信息采集不可越界 教育公平需守底线

  □ 本报记者 梁平妮
  
  近日,山东省东营市第一中学在2026级新生入学信息采集中,设置家长职务、家庭车辆品牌型号、购置价格、车牌号等采集项目,引发社会热议。针对公众关切,当地教育局迅速调查核实,责令该校停止相关信息采集,删除已采集的超范围信息,并在全市开展入学信息采集情况专项排查,切实保护学生及家长个人信息安全。
  新生尚未入学,家庭隐私反而先被“摸底”,这般操作实则越界。面对争议,校方解释,采集车辆信息是为了管控校门口违停、询问车价用于贫困补助申领甄别,理由未免牵强。违停管理依靠交管疏导和动线规划,贫困生认定有严格的核查机制、流程,全员采集此类信息实属多余。
  值得警惕的是,此类超范围采集信息并非个例。近年来,学校、幼儿园过度采集学生、幼儿家长信息的事件时有发生:有的小学要求填写“家长的擅长项目或可提供的社会资源”;有的幼儿园要求家长报名时提供工资流水、经营流水等。这背后,暴露出部分学校、幼儿园边界意识缺失、管理思维功利化等问题。
  学校过度信息采集,为何屡屡触碰公众敏感神经?教育是最公平普惠的公共事业,过度采集家庭隐私信息,容易催生身份标签、家境攀比问题,甚至滋生“看家长、辨学生”的不公平现象。这种做法不仅背离校园育人初心,涉嫌侵犯公民个人隐私,更会侵蚀教育公平根基,触碰政策与法律的双重红线。
  事实上,2022年,教育部办公厅印发《关于进一步做好普通中小学招生入学工作的通知》明确,应当采集学生基本信息、家庭住址及家长姓名、联系方式等必要信息,严禁采集学生家长职务和收入信息。个人信息保护法规定,处理个人信息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和诚信原则;民法典明确,处理个人信息的,应当遵循合法、正当、必要原则,不得过度处理。无论是政策层面还是法律规定,都为校园信息采集划定了清晰的界限。
  教育公平是社会公平的基石,校园本应拥有最纯粹的环境。无论是学校,还是教育主管部门,都应在职责范围内,守护校园环境,真正让教育回归育人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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