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执法部门暴力执法沉疴难解

　　□ 本报记者 王艺茗
　　
　　连日来，美国明尼苏达州、马萨诸塞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等多地爆发大规模民众游行示威，抗议执法部门暴力执法，枪杀古德和普雷蒂两名美国公民。
　　有分析就此指出，美国暴力执法问题由来已久，在种族歧视、贫富分化、枪支泛滥和制度性偏袒等社会积弊的相互交织下，沉疴难解；在共和、民主两党相互攻击、谋求政治利益的党争中，愈演愈烈。
民众再掀抗议浪潮
　　1月7日，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人员开枪打死美国公民蕾恩·妮科尔·古德。古德被射杀地点距离2020年5月黑人男子乔治·弗洛伊德遭“跪颈执法”而死的地方，仅有约1.6公里。
　　时隔17天，37岁的重症监护室护士亚历克斯·普雷蒂被美国执法人员枪杀。美国国土安全部发言人称，普雷蒂当时携枪靠近正在执勤的联邦执法人员，后者遭“暴力抵抗”后“防卫性开枪射击”。然而，目击者拍摄的视频很快拆穿谎言：普雷蒂手中拿着手机，没有画面显示他持有武器。
　　从“古德之死”到“普雷蒂之死”，在相距不到两公里的地方，相隔17天，美国联邦执法部门接连夺去两条人命，引发大规模抗议。
　　1月26日，当地民众在悼念遇害者现场痛诉，“这是街头屠杀！”“这是真正的虚伪！”“冷血处决令人毛骨悚然……必须立即停止联邦暴力执法！”同日，英国大批民众聚集在伦敦市中心特拉法加广场，抗议美国执法暴力，对美国联邦政府执法人员当街枪杀美国公民的行径表示愤慨。
　　1月29日，美国内布拉斯加州弗里蒙特市一所高中的学生举行示威，反对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暴力“移民执法”，其间遭到挂有支持总统特朗普旗帜的车辆冲撞，一名学生受伤。当地警方次日证实，已经锁定肇事嫌疑人。当地电视台画面显示，数十名学生事发时正在弗里蒙特高中校外的街道上游行示威，举着写有“为普雷蒂和古德鸣笛”等口号的标语，呼吁反对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暴力执法。一名司机进入一辆停在街边的红色汽车，该车后窗上插着一面写有“特朗普2024”的旗帜。这名司机随后驾车撞倒一名手持海报、走在街道上的女生。汽车在短暂减速后迅速驶离现场。这名女生后被送往医院接受治疗。
　　1月30日，美国明尼苏达州、马萨诸塞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等多地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抗议暴力“移民执法”。
　　接连发生的两起枪击事件只是美国执法暴力的冰山一角。美国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研究显示，美国每年约有25万人在执法过程中因不当执法行为受伤，另有600余人死于执法人员之手。据美国“警察暴力地图”网站统计，2025年，美国警察共造成1314人死亡，全年只有6天没有出现美国警方致人死亡案件。
两州起诉联邦政府
　　就在发生“古德之死”后不久，美国民主党主政的明尼苏达州、伊利诺伊州政府1月12日分别起诉共和党籍总统特朗普领导的联邦政府，均指控联邦机构在地方的暴力执法行动。
　　明尼苏达州、州首府圣保罗市以及该州明尼阿波利斯市当天向当地一家联邦法院起诉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诺姆以及多名联邦移民执法官员，试图阻止联邦政府向该州大规模增派移民执法人员。
　　诺姆此前表示，“数以百计”增援的联邦执法人员将在接下来几天抵达明尼阿波利斯市及周边地区。美国媒体此前报道，联邦机构正在明尼苏达州开展“最大规模”移民执法行动，参与行动的执法人员已超过2000人。
　　这一诉讼由伊利诺伊州总检察长夸梅·拉乌尔提起，并得到州长杰伊·罗伯特·普里茨克支持。起诉书尤其质疑特朗普政府过度扩张联邦权力，认为其超出国会授权，包括在没有逮捕令或合理理由的情况下逮捕民众、滥用催泪瓦斯以及其他非法执法措施。
　　此外，美国前总统拜登、克林顿和奥巴马接连发声，谴责特朗普政府联邦移民执法人员在明尼苏达州执法行动中先后枪杀两名美国公民。
　　拜登公开呼吁对两起暴力执法致死事件展开“全面、公正、透明的调查”。拜登在社交平台X发文说，在明尼苏达州发生的执法致死事件背离了基本价值观，“明尼苏达州民众已经受够了现任政府的所作所为”。他呼吁更多美国人“站出来发声”，抗议特朗普政府的暴力执法行为。
　　克林顿和奥巴马也分别发表声明，批评特朗普政府在明尼苏达州的移民执法行动。克林顿在社交平台X上发文称，明尼苏达州执法致死事件“十分糟糕”且“不可接受”，呼吁美国民众“站出来勇敢发声”。奥巴马发文说美国公民遭联邦执法人员枪击身亡的事件是一场令人心碎的悲剧，“应该给每一个美国人敲响警钟”。
暴力执法难以根除
　　两起射杀事件后，两党在事件定性、调查权限上各执一词：特朗普政府及共和党阵营将普雷蒂和古德定性为“本土恐怖分子”“职业煽动者”等，而民主党则谴责执法者滥用暴力，双方互指对方应承担责任。两党对立加剧社会戾气，也为暴力执法埋下祸根。
　　愈演愈烈的党争还导致执法体系改革陷入停滞。弗洛伊德案后，民主党曾提出警察不当执法的问责法案，但两党为了政治利益在国会反复拉扯、相互掣肘，法案始终未能通过。执法系统改革被裹挟于党争中，暴力执法乱象难以根除、循环往复。
　　分析人士认为，美国执法暴力有深刻的历史根源，并与种族歧视、贫富差距、枪支泛滥等问题相互交织，形成“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美国执法体系中的种族与阶级偏见揭示，暴力执法是美国社会制度性不平等的延续，此外，美国枪支泛滥与警察暴力执法之间也形成了一种“暴力循环”。正如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评论：“‘普雷蒂之死’与其说是一起孤立事件，不如说是一系列矛盾问题累积的结果。”当然，暴力执法问题始终未能解决，背后是一个深陷党争漩涡的美国。
　　在移民问题高度政治化的当下，共和党需要为其“强硬执法”寻找辩护依据，民主党则把“暴力执法”塑造为攻击特朗普政府的靶子。随着中期选举临近，两党都急于证明自身立场的正当性，借此推进自身议程、拉拢摇摆选民，而公共安全再次沦为政治算计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