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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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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铁川
2022年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意见》，提出把加强廉洁文化建设作为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基础性工程抓紧抓实抓好，强化党员、干部廉洁自律意识，增强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廉洁用权、廉洁修身、廉洁齐家的思想自觉。
新时代进一步提出“廉洁文化建设”，其意义何在呢？我觉得，目前学术界和实务部门对这一问题阐释不够。廉洁文化建设的提出，至少有以下三个层面的重大意义：
第一，廉洁文化建设涵盖全体社会成员。
公职人员由于握有公权力，腐败的危害性比较大，所以防止和惩治公职人员的腐败，毫无疑问是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的重点。从廉洁文化建设的角度来看，非公职人员的腐败也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普通的社会成员对腐败容忍度的大小，对开展反腐败斗争也会产生较大影响。国际社会在衡量腐败程度上，主要采用两种指标，即“清廉指数”和“行贿指数”。清廉指数主要针对公职人员，而“行贿指数”主要针对非公职人员。社会是反腐败的基础，只有让广大人民群众彻底改变对贪腐的态度，才可以令腐败无处藏身，才能让反贪成果得到巩固。
早在2005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就批准了《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公约》第十五条规定，各缔约国均应当采取必要的立法措施和其他措施，将下列故意实施的行为规定为犯罪：直接或间接向公职人员许诺给予、提议给予或者实际给予该公职人员本人或者其他人员或实体不正当好处，以使该公职人员在执行公务时作为或者不作为；公职人员为其本人或者其他人员或实体直接或间接索取或者收受不正当好处，以作为其在执行公务时作为或者不作为的条件。2021年9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与中央组织部、中央统战部、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印发了《关于进一步推进受贿行贿一起查的意见》，对进一步推进受贿行贿一起查作出部署。
第二，廉洁文化建设要求包括私营机构、私人企业在内的全社会各个行业、各条战线都要采取反腐行动，加入廉洁文化建设的行列。
比如，根据2025年4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农村基层干部廉洁履行职责规定》（2011年4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审议批准，2011年5月23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2025年3月28日中共中央修订，2025年3月28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农村基层干部，既包括公职人员，也包括非公职人员，如村党组织领导班子成员、村民委员会成员、村务监督委员会和其他形式的村务监督机构成员、村民小组负责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党组织领导班子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理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或者监事、主要经营管理人员。2023年12月29日，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二)》。此次修正案的核心内容之一是强调“受贿行贿一起查”和加强“国企民企同等保护”，增加了惩治民营企业内部人员腐败犯罪相关内容。
第三，廉洁文化建设主张廉洁文化要从娃娃抓起、从家庭抓起、从学校抓起。
根据多方面的研究结论，一个人的价值观念主要是在少年儿童时期奠定的，即中国古话所说的“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决定少年儿童价值观念的因素主要是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媒体。
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要给孩子讲好“人生第一课”，帮助其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因此，廉洁文化要从娃娃和家庭抓起。
《中国共产党廉洁自律准则》明确将“廉洁齐家，自觉带头树立良好家风”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的重要规范。因此，考核提拔党员、领导干部，应该把其家风状况纳入考察内容。
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意见》，要求把家风建设作为领导干部作风建设重要内容。其中包括：推动廉洁教育融入家庭日常生活，教育领导干部注重家庭家教家风，从严管好亲属子女，严格执行个人有关事项报告制度，防范涉外行为风险，规范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行为，绝不允许家属亲友利用特殊身份牟取非法利益。注重从优秀传统家训家规中汲取营养，开展红色家风传承活动，把对党忠诚纳入家庭家教家风建设。深化以案为鉴，警醒领导干部吸取家风不正的教训，正确处理职权和特权、原则和感情的关系，过好家庭关、亲情关。加强对领导干部身边工作人员的教育和约束，督促他们守德、守纪、守法。
总之，廉洁文化建设使得反腐败的覆盖面扩大到全社会。过去，主要是公职人员负有廉洁责任，而现在全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有廉洁义务；过去，主要是针对公职人员开展廉洁教育，现在则要对每一个社会成员从娃娃开始廉洁意识的培养。反腐败斗争在深入，只有冲锋号，没有休止符。
（作者系河南大学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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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三个层面谈廉洁文化建设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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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1-25 ） 稿件来源： 法治日报法治文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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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铁川
2022年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了《关于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意见》，提出把加强廉洁文化建设作为一体推进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基础性工程抓紧抓实抓好，强化党员、干部廉洁自律意识，增强党员领导干部廉洁从政、廉洁用权、廉洁修身、廉洁齐家的思想自觉。
新时代进一步提出“廉洁文化建设”，其意义何在呢？我觉得，目前学术界和实务部门对这一问题阐释不够。廉洁文化建设的提出，至少有以下三个层面的重大意义：
第一，廉洁文化建设涵盖全体社会成员。
公职人员由于握有公权力，腐败的危害性比较大，所以防止和惩治公职人员的腐败，毫无疑问是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的重点。从廉洁文化建设的角度来看，非公职人员的腐败也具有很大的社会危害性，普通的社会成员对腐败容忍度的大小，对开展反腐败斗争也会产生较大影响。国际社会在衡量腐败程度上，主要采用两种指标，即“清廉指数”和“行贿指数”。清廉指数主要针对公职人员，而“行贿指数”主要针对非公职人员。社会是反腐败的基础，只有让广大人民群众彻底改变对贪腐的态度，才可以令腐败无处藏身，才能让反贪成果得到巩固。
早在2005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就批准了《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公约》第十五条规定，各缔约国均应当采取必要的立法措施和其他措施，将下列故意实施的行为规定为犯罪：直接或间接向公职人员许诺给予、提议给予或者实际给予该公职人员本人或者其他人员或实体不正当好处，以使该公职人员在执行公务时作为或者不作为；公职人员为其本人或者其他人员或实体直接或间接索取或者收受不正当好处，以作为其在执行公务时作为或者不作为的条件。2021年9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与中央组织部、中央统战部、中央政法委、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印发了《关于进一步推进受贿行贿一起查的意见》，对进一步推进受贿行贿一起查作出部署。
第二，廉洁文化建设要求包括私营机构、私人企业在内的全社会各个行业、各条战线都要采取反腐行动，加入廉洁文化建设的行列。
比如，根据2025年4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农村基层干部廉洁履行职责规定》（2011年4月2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会议审议批准，2011年5月23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2025年3月28日中共中央修订，2025年3月28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农村基层干部，既包括公职人员，也包括非公职人员，如村党组织领导班子成员、村民委员会成员、村务监督委员会和其他形式的村务监督机构成员、村民小组负责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党组织领导班子成员，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理事会成员、监事会成员或者监事、主要经营管理人员。2023年12月29日，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七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十二)》。此次修正案的核心内容之一是强调“受贿行贿一起查”和加强“国企民企同等保护”，增加了惩治民营企业内部人员腐败犯罪相关内容。
第三，廉洁文化建设主张廉洁文化要从娃娃抓起、从家庭抓起、从学校抓起。
根据多方面的研究结论，一个人的价值观念主要是在少年儿童时期奠定的，即中国古话所说的“三岁看大”“七岁看老”。决定少年儿童价值观念的因素主要是家庭教育、学校教育和媒体。
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学校，家长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要给孩子讲好“人生第一课”，帮助其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因此，廉洁文化要从娃娃和家庭抓起。
《中国共产党廉洁自律准则》明确将“廉洁齐家，自觉带头树立良好家风”作为党员领导干部廉洁自律的重要规范。因此，考核提拔党员、领导干部，应该把其家风状况纳入考察内容。
202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新时代廉洁文化建设的意见》，要求把家风建设作为领导干部作风建设重要内容。其中包括：推动廉洁教育融入家庭日常生活，教育领导干部注重家庭家教家风，从严管好亲属子女，严格执行个人有关事项报告制度，防范涉外行为风险，规范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行为，绝不允许家属亲友利用特殊身份牟取非法利益。注重从优秀传统家训家规中汲取营养，开展红色家风传承活动，把对党忠诚纳入家庭家教家风建设。深化以案为鉴，警醒领导干部吸取家风不正的教训，正确处理职权和特权、原则和感情的关系，过好家庭关、亲情关。加强对领导干部身边工作人员的教育和约束，督促他们守德、守纪、守法。
总之，廉洁文化建设使得反腐败的覆盖面扩大到全社会。过去，主要是公职人员负有廉洁责任，而现在全社会的每一个成员都有廉洁义务；过去，主要是针对公职人员开展廉洁教育，现在则要对每一个社会成员从娃娃开始廉洁意识的培养。反腐败斗争在深入，只有冲锋号，没有休止符。
（作者系河南大学法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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