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利红:把车管窗口“擦”进群众心坎里


  图为闫利红正在给群众讲解如何操作驾驶证自助打印机。 石嘴山市公安局供图
人物素描
  从警33年,14年扎根车管岗位。交通事故处理、交通安全宣传、秩序管理、内勤——公安交管的岗位,闫利红几乎转了一遍,最后在车管窗口安了家。她先后荣获“全国公安机关爱民模范”“全国公安机关成绩突出女民警”称号。荣誉不少,可她常挂在嘴边的,还是那句对窗口同事的叮嘱:“硬话要软说,政策要用群众听得懂的话讲。谁家没有个着急上火的时候?咱们多一分耐心,群众就少一分委屈。”
  □ 本报记者 申东
  
  10月8日,清晨七点,天边熹光微露,城市还未完全苏醒,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公安局车辆管理所服务大厅的灯就已经亮了。所长闫利红像往常一样,提前一个多小时到岗。她习惯在开所之前,把服务大厅认真走一遍——检查自助服务区的设备是否正常运行,旁边饮水机的水是否充足,便民服务箱里的老花镜、急救药品是否齐备……
  她告诉记者:“老百姓来办事,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这个大厅。环境舒心了,群众的心就先安了一半。”
一条通道 跑出加速度
  多年磨炼,闫利红总结出“四个一”服务标准——笑脸相迎第一面、温言细语第一声、高效办结第一件事、负责到底第一问,这也上升为石嘴山车管所贴心服务的金字招牌。
  今年4月,“疆煤入宁”能源保供工作全面提速,石嘴山市大宗货运运输量激增,全市大型货车注册、转入、查验业务迎来井喷式增长。连日来,车管所外待检货车绵延近3公里,车流积压严重。众多货运司机为节省时间、抢占查验名额,整日吃住都在车上,驾驶员往往要等上半天才能轮到办理业务,疲惫和焦躁写在脸上。
  看着窗外绵延的车流和风餐露宿的司机,闫利红急在心里。针对车流拥堵、流程烦琐、效率偏低的核心症结,闫利红快速敲定优化方案,精准破解痛点难点。车管所紧急开辟大型货车专用查验通道;创新推行集中受理、并联审批服务模式,实现车辆查验、资料审核、证件制发多环节同步推进。同时,她带头全所开启延时服务模式,延时服务到晚上八点,天光暗下、查验系统识别不清了才收工。
  整套优化举措落地后,业务效率大幅提升,单车平均办理时长从原先的3小时压缩至40分钟以内。一个多月里,4000多辆大型货车业务平稳办结,没有一起投诉。
一双火眼 守住第一关
  闫利红的办公桌上,常年放着一摞厚厚的笔记本。翻开来看,会议记录、法条摘抄、典型案例、业务难点,一笔一画记得清清楚楚。有一本已经卷了边,封面磨得发白,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写满了整本。“窗口一天过上百本证,每本证背后都是一个老百姓。看走眼一次,可能就耽误了人家。”这份如履薄冰的谨慎,让她炼就了一双辨伪的火眼金睛。
  今年8月,闫利红发现辖区一批年届六旬的山区移民,在短短几天内集中通过了科目一理论考试。这批人大多文化程度不高,有的甚至连字都不认识,几天内高分通过,太反常了。车管所遂将刚刚参加完考试的马某等二人列为重点排查对象,对二人进行业务抽查与回访。面对问询,二人以“参加外省驾考不识字培训班”为由进行辩解,工作人员现场抽取原考试题目要求其作答,二人均无法答出。通过耐心劝导与法治教育,二人最终承认在考试中通过犯罪嫌疑人提供的隐形摄像头、耳机接收答案,并于考试合格后向犯罪嫌疑人微信转账1.3万元。
  车管所通过微信转账记录锁定了犯罪嫌疑人,立即整理相关音视频资料、微信交易记录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并于第一时间将案件移送至大武口分局刑警队星海派出所驻所中队。公安机关迅速开展侦办工作,查获涉案人员4名,抓获犯罪嫌疑人4名。
  “窗口就是第一道防线,很多制假团伙就是瞄准窗口审核漏洞钻空子。”谈及印象深刻的大案,闫利红回忆道,2021年,曾有一名代办人员持国外驾驶证前来换证,态度蛮横、反复催促加急办理。初步核查材料完整合规,但她细致核查出入境记录后发现,申请人境外停留仅三天,根本不具备考取境外正规驾照的条件。
  为稳妥办好案件、固定完整证据,闫利红当即稳住代办人员,告知当事人次日到场接受问询。下班后,她连夜请教业务专家、梳理境外驾照换证法规,厘清办案流程与取证要点。次日问询中,在确凿的政策依据和证据面前,当事人如实交代花费万元购买虚假境外驾照,企图兑换国内合法驾驶证的违法事实。
数通电话 解开心头事
  9月20日,闫利红和同事再次看望年逾古稀的王学仁,和王学仁结缘还是5年前。“当王学仁推门走进车管所大厅,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他没有像其他办事群众取号,也没有走向柜台问询办事流程,而是径直在大厅的等候椅上坐下来,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闫利红绕过柜台,给老人倒了一杯热水,仔细倾听老人的讲述。
  老人说,他70多岁了,患胃癌晚期,还患有青光眼。最放心不下的是50多岁的儿子,多年前因意外患了癫痫,时而清醒、时而痴傻。他最牵挂的是在有生之年给儿子办好低保。在办理的过程中,工作人员查出老人儿子名下登记有一辆重型挂车,不符合低保条件。
  “车早就卖了,卖了好几年了……”老人反复说着这一句话。闫利红听明白了。这辆车卖了多年,但没办理过户手续,车辆仍在王学仁名下,但买方早已不知去向,车在哪里、谁在开,一概不知。按照车管业务流程,没有买方信息、没有实车到场,这桩业务根本没法办——系统过不去,规定也不允许。
  她逐条翻阅老人手机信息,辗转找到河北保定购车人联系方式。面对对方多次误判挂断、拒不配合的情况,她两天内反复致电数十次,主动表明身份信息。她把王学仁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说到老人“闭不上眼”那句话时,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车主叹了口气:“我在保定打工,一天挣1500元,来回一趟,损失太大了。”“误工费我补给您,您回来,我全程加急给您办。”闫利红毫不犹豫。车主被这份诚心打动,答应开车来宁夏。可谁知,车到那天,车管所片区停电,查验系统瘫痪。闫利红急得团团转,四处打电话协调,愣是找人拉来一台发电机,临时供电启动查验系统。折腾了一个多小时,过户手续总算办了下来。车主临走时摆摆手:“不用补偿了,你们非亲非故的,都能这样尽心,我那点损失算啥。”
  又是一天清晨七点,车管所大厅的灯准时亮了。闫利红照例提前到岗,在大厅走一遍:自助设备运转正常,饮水机的水是满的,便民服务箱里,老花镜摆得整整齐齐。她把那本卷了边的笔记本揣进口袋,推开大门——新来办事的群众,已经在门外排起了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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