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归处 誓言无声

记西藏定日6.8级地震抗震救灾二等功荣立者周康勇


  图为周康勇(中)为受灾群众分发食物。 西藏日喀则市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供图

  扫码观看微纪录片《烟火归处是心安》(西藏日喀则市公安局边境管理支队出品),见证西藏定日震后一年的重生与守护。
□ 本报记者     王宇
□ 本报见习记者 薛金丽
□ 本报通讯员   母丹

  高原的风,凛冽依旧,却吹不散西藏自治区日喀则市定日县长所乡玉白村此刻升腾的热气。
  当时针拨回到一年前,这里曾是碎石遍地、墙倒屋塌的废墟;而此刻,站在玉白村的新居前,看着村民多布杰拧开热水龙头时脸上被蒸汽熏出的红晕,西藏边检总站日喀则边境管理支队定结边境管理大队日屋边境派出所二级警长周康勇,作为曾经在灾难现场参与救援行动的一员,轻吐一口气,那是如释重负的叹息。
  2025年因在西藏定日抗震救灾中表现突出,他被国家移民管理局荣记二等功。面对荣誉,这位42岁的重庆汉子看着眼前重燃的“烟火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看到他们笑了,我也就踏实了。”
“我是老党员,我先上!”
  记忆的胶片倒回至2025年1月7日9时5分。大地深处的一声闷雷,瞬间撕裂了定日县的宁静。6.8级地震,震源深度10公里。刹那间,房屋轰然倒塌,烟尘遮天蔽日。
  “集合——!”尖锐急促的哨音撕裂了沉重的气氛,全体民警如离弦之箭,瞬间集结完毕。教导员刘鑫面色凝重,简短通报了震中的严峻形势,发出了急需组建20人应急救援突击队的号召。
  “我是老党员,我先上!”话音未落,队列中一个身影猛地向前跨了一步。说话的人正是周康勇。简短有力的八个字,带着一股子重庆人的火辣与倔强,瞬间点燃了队伍的士气。
  当第一批“精兵强将”名单确定,周康勇的名字赫然在列。
  抵达震区后,面对受灾群众充满恐惧与无助的眼神,周康勇只觉得鼻头一酸,他狠狠抹了一把脸,二话不说抄起破拆工具就冲进了废墟。那里还有被压的群众,还有老乡们的牛羊。余震不断,脚下的瓦砾时不时发生滑坡,但他顾不上这些。“多耽搁一秒,群众就多一分危险!”在那几天几夜里,周康勇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从死神手里抢回了9名伤员,从废墟下刨出了20多头牲畜。
“那晚的呼噜声,格外动听”
  如果说救援时的周康勇是“刚”的,那安置点里的他,则展现了让人心疼的“柔”。
  那是一个气温逼近零下20摄氏度的深夜。救援现场的角落里,周康勇手里攥着一个早已冻得硬邦邦的馒头,就着寒风一口一口地啃着。
  “我看你们刚刚都搭了帐篷,好多都给老百姓去住了,你们到时候住哪儿啊?”当现场记者的镜头对准他。周康勇停下咀嚼,努力咽下那口干硬的馒头后,答道:“我们目前没计划,先把老百姓安置好,到时候我们在车里,或者找个避风的墙角,有个地儿就行。”
  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人心上。不远处,一位抱着小孩的藏族大姐正被引导着走向那顶原本属于民警的救灾帐篷。听到这话,她的脚步顿住了。她回过头,那双浑浊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这个啃冷馒头的警察,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熟睡的孩子和眼前挡风避寒的帐篷。她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眼眶有些发红。
  那天夜里,所有的帐篷都亮起了微光。周康勇和战友们在运送物资的卡车夹缝里,找了个勉强避风的空隙,裹着军大衣挤在一起取暖。帐篷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那晚的呼噜声格外动听。”周康勇后来回忆道,“因为那证明大家都还活着。”
“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地震震断了路,震塌了房,却震不断警民连心的线。
  震后的半个月,为了让受灾群众从心理阴影中走出来,周康勇把自己“揉”进了不同的角色里。他是搬运工,累计运送帐篷150余顶、食品200余箱;他是心理辅导员,协调疗愈师给孩子们做辅导,带着孩子们在空地上做游戏,直到孩子们脸上重新绽放笑容。
  在安置工作步入正轨后,为了保障救援队伍和群众能吃上一口热饭,他成了“最忙碌的跑腿员”。每天往返奔波6个小时,穿梭于安置点与定日县之间,只为那一锅锅热气腾腾的饭菜能准时送达。
  随着时间的推移,定日县的伤口在慢慢愈合。当被问起这一年的艰辛,这位42岁的硬汉显得有些局促,他搓了搓手,还是那句朴实的话:“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能够帮助到大家,我当然要帮!”
  这烟火气,是多布杰家新房里的酥油茶香,是旦增拉巴在作文本上写下“长大后我想成为你”的梦想,也是周康勇和他的战友们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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