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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治经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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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岳
国家卫生健康委将“新增1000家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儿童常见病、多发病诊疗服务,进一步巩固加强儿科服务,提升可及性、便利性”列为全系统为民服务十件实事之一,将儿科服务逐步下沉至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体现了“分级诊疗、重心下移、强化基层”的总体战略布局。 这一调整旨在构建分层级的儿科服务体系,使二、三级医院主要承担疑难重症和专科诊疗,而基层医疗机构(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则负责常见病、多发病的初诊、筛查和健康管理,形成“基层首诊、双向转诊”的协作网络,缓解大医院儿科“挤兑”问题。 这样的布局有助于提升儿科服务的可及性与公平性,基层医疗机构贴近社区和乡村,能更快速响应儿童健康需求,尤其有利于农村和偏远地区家庭,减少就医奔波和经济负担,是实现健康中国中“儿童优先”原则的具体实践。 此外,还可以强化预防和健康管理功能,基层医疗机构更便于开展儿童生长发育监测、疫苗接种、健康宣教等公共卫生服务,推动从“以治病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转变。其背后深意在于,系统性优化医疗资源配置,破解优质儿科资源过度集中、供需结构失衡的矛盾,释放大医院医疗资源,使其专注于攻克疑难杂症,提升整体儿科诊疗效能。 为实现“新增1000家基层医疗机构提供儿科诊疗”的目标,需构建“硬件保障+制度支撑+人才赋能”的三维保障体系。硬件与制度层面,要针对性配备儿童专用诊疗设备与常见药品,通过医保政策倾斜提高基层儿科报销比例,搭建远程会诊平台联动上级医院提供专业支撑等。在专业人才队伍建设方面,一方面应扩大儿科定向医学生培养规模,并对现有全科医生开展儿科专项技能培训,补齐基层服务短板;另一方面要完善人才激励机制,通过提高岗位津贴和绩效倾斜、职称评审绿色通道、编制统筹等人才激励手段增强岗位吸引力,并配强护理、药师等辅助人员,建立医疗风险分担机制以优化执业环境。从长远来看,还需要通过改善工作条件、强化专业归属感,如通过“医联体”让基层医生参与专科培训、病例讨论,减少职业孤立感、提高社会认可度等多方面措施,系统构建基层儿科人才留任机制。 强基层需先强全科,社区全科医生作为“守门人”,承担着首诊、分诊、慢性病管理和健康干预职责,其儿科诊疗能力直接决定基层医疗的效能。强化全科医生的儿科诊疗服务能力,能早期识别重症、减少误诊,并通过健康指导降低疾病发生率。专科与全科之间应超越“坐诊帮扶”,构建协同生态,如建立明确的转诊指征和反馈流程,确保患者有序流动;推动电子健康档案互联互通,从而实现全程健康管理。此外,医学教育体系也需要相应改革,推动医学生从低年级开始参与社区实践,理解基层医疗场景,培养全科思维,鼓励大医院医生参与全科带教,并认证社区实践基地,形成“医学院校—医院—社区”联动培养体系。 国家儿科服务布局的纵深推进,既是医疗资源优化配置的系统工程,也关乎民生福祉与长期发展。基层儿科服务能力的提升,需要“硬件+软件+制度”协同发力,尤其要以人才为核心,通过教育培养、职业激励、平台建设构建可持续的基层健康“守门人”体系。而专科—全科联盟与医学教育改革,则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根本支撑,最终推动医疗系统从“碎片化治疗”转向“整合型健康服务”。 (作者系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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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升儿科服务的可及性与公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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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26-02-04 ) 稿件来源: 法治日报法治经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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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岳
国家卫生健康委将“新增1000家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提供儿童常见病、多发病诊疗服务,进一步巩固加强儿科服务,提升可及性、便利性”列为全系统为民服务十件实事之一,将儿科服务逐步下沉至乡镇卫生院和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体现了“分级诊疗、重心下移、强化基层”的总体战略布局。 这一调整旨在构建分层级的儿科服务体系,使二、三级医院主要承担疑难重症和专科诊疗,而基层医疗机构(乡镇卫生院、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则负责常见病、多发病的初诊、筛查和健康管理,形成“基层首诊、双向转诊”的协作网络,缓解大医院儿科“挤兑”问题。 这样的布局有助于提升儿科服务的可及性与公平性,基层医疗机构贴近社区和乡村,能更快速响应儿童健康需求,尤其有利于农村和偏远地区家庭,减少就医奔波和经济负担,是实现健康中国中“儿童优先”原则的具体实践。 此外,还可以强化预防和健康管理功能,基层医疗机构更便于开展儿童生长发育监测、疫苗接种、健康宣教等公共卫生服务,推动从“以治病为中心”向“以健康为中心”转变。其背后深意在于,系统性优化医疗资源配置,破解优质儿科资源过度集中、供需结构失衡的矛盾,释放大医院医疗资源,使其专注于攻克疑难杂症,提升整体儿科诊疗效能。 为实现“新增1000家基层医疗机构提供儿科诊疗”的目标,需构建“硬件保障+制度支撑+人才赋能”的三维保障体系。硬件与制度层面,要针对性配备儿童专用诊疗设备与常见药品,通过医保政策倾斜提高基层儿科报销比例,搭建远程会诊平台联动上级医院提供专业支撑等。在专业人才队伍建设方面,一方面应扩大儿科定向医学生培养规模,并对现有全科医生开展儿科专项技能培训,补齐基层服务短板;另一方面要完善人才激励机制,通过提高岗位津贴和绩效倾斜、职称评审绿色通道、编制统筹等人才激励手段增强岗位吸引力,并配强护理、药师等辅助人员,建立医疗风险分担机制以优化执业环境。从长远来看,还需要通过改善工作条件、强化专业归属感,如通过“医联体”让基层医生参与专科培训、病例讨论,减少职业孤立感、提高社会认可度等多方面措施,系统构建基层儿科人才留任机制。 强基层需先强全科,社区全科医生作为“守门人”,承担着首诊、分诊、慢性病管理和健康干预职责,其儿科诊疗能力直接决定基层医疗的效能。强化全科医生的儿科诊疗服务能力,能早期识别重症、减少误诊,并通过健康指导降低疾病发生率。专科与全科之间应超越“坐诊帮扶”,构建协同生态,如建立明确的转诊指征和反馈流程,确保患者有序流动;推动电子健康档案互联互通,从而实现全程健康管理。此外,医学教育体系也需要相应改革,推动医学生从低年级开始参与社区实践,理解基层医疗场景,培养全科思维,鼓励大医院医生参与全科带教,并认证社区实践基地,形成“医学院校—医院—社区”联动培养体系。 国家儿科服务布局的纵深推进,既是医疗资源优化配置的系统工程,也关乎民生福祉与长期发展。基层儿科服务能力的提升,需要“硬件+软件+制度”协同发力,尤其要以人才为核心,通过教育培养、职业激励、平台建设构建可持续的基层健康“守门人”体系。而专科—全科联盟与医学教育改革,则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根本支撑,最终推动医疗系统从“碎片化治疗”转向“整合型健康服务”。 (作者系北京大学医学人文学院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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