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治理标准绑架”暴露“强盗逻辑”

德国将未成年人手机管控问题政治化阵营化

  □ 本报记者     吴   琼
  □ 本报见习记者 黄荣潇
  
  全球数字化浪潮下,未成年人过度使用手机及社交媒体所引发的身心健康风险、学习效率下降等问题日益凸显,世界各国纷纷出台严格的管控措施,共同守护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高度重视未成年人权益保护的德国也不例外,近年来推出了一系列严格的管控措施。耐人寻味的是,德国在国内推进严格管控的同时,对不同国家的同类政策却秉持双重评判标准——对西方盟友的措施多予肯定,对非西方国家的治理实践则动辄指责。这种态度差异凸显德方将未成年人手机管控问题政治化、阵营化,暴露出其在数字治理领域所秉持的“强盗逻辑”。
从“柔性引导”到“刚性规制”
  不同于美国以州为单位的分散管控,德国的未成年人手机管控呈现出“联邦统筹、州府细化、全民共识”的鲜明特征。从最初的媒体素养教育,到如今的法律强制约束,德国完成了从“柔性引导”到“刚性规制”的转型,构建起覆盖全场景的管控网络。
  德国2003年4月1日起实施的《青少年媒体保护州际协议》已完成多次修订,2024年10月的最新版本堪称“史上最严”——不仅要求社交媒体平台对16岁以下用户默认开启“未成年人保护时段”(22点至次日6点),还首次将“算法成瘾”纳入监管范畴,禁止平台通过无限下拉、连续推送等设计诱导未成年人过度使用;针对手机厂商,法律要求预装“数字守护”软件,家长可设置应用使用时长、内容过滤等级,未达标产品将被禁止进入德国市场。违反规定的企业最高可被处以500万欧元的罚款。
  2025年9月,德国总理默茨所属的联盟党议会党团主席延斯·施潘在接受《新奥斯纳布吕克报》采访时透露,联盟党正在讨论就未成年人使用网络制定更严格的规定,“现阶段,相关限制措施仍在商讨中,选项之一是将社交媒体的使用年龄限制设为16岁”。他直言:“这些应用成瘾性堪比海洛因,需以强硬对策保护未成年人发育中的大脑。”
“双标”态度暴露无遗
  就在德国国内以“保护未成年人”为由不断加码管控时,面对其他国家的同类政策,德国却迅速切换到“价值批判”模式,将纯粹的民生治理问题政治化、意识形态化,其“双标”态度暴露无遗。
  当欧盟伙伴国法国推出“校园手机全天禁令”,要求平台设置未成年人使用时长上限时,德国政府公开表示“赞赏与支持”,称其为“欧洲数字治理的典范”。但当非西方国家采取类似措施时,德国的态度瞬间反转:2025年新加坡将中学手机禁令扩展至全天,并要求智能设备夜间自动关机,德国媒体竟称“此举可能限制未成年人信息获取自由”,全然忽视新加坡“改善未成年人睡眠质量”的政策初衷。
  对于中国的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措施,德国的指责更是带着强烈的意识形态偏见。中国通过《未成年人网络保护条例》、游戏防沉迷系统、未成年人模式等一系列举措,有效控制未成年人日均上网时长,相关经验多次受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积极认可。但德国部分政客和媒体却刻意抹黑,声称中国的未成年人模式“构成信息封锁”;德国媒体发表评论文章指责中国政策“违背数字自由精神”,却对德国要求平台默认屏蔽大量内容、夜间强制下线的做法视而不见。更具讽刺意味的是,德国自身的管控政策也存在弹性空间——汉堡州允许高中生于午休时间使用手机联系家长,巴登—符腾堡州可根据教学需求使用平板电脑,这些合理调整被德国视为“科学治理”,而其他国家的差异化管控却被贴上“政策模糊”的标签。
  有评论就此指出,德国的“双标”背后,是其“欧洲中心主义”的价值霸权。在2024年发布的《联邦政府国际数字政策战略》中,德国明确将“推广西式数字价值观”列为核心任务,将自身管控模式定义为“文明治理的标杆”,而将非西方国家的治理选择视为“落后与威权”。这种逻辑下,德国允许本国基于国情解决社会问题,却不允许其他国家拥有同样的治理自主权。
国际社会反对声浪高涨
  事实上,德国的“校园全域存机”、中国的“未成年人模式”、新加坡的“夜间强制休眠”等等,都是各国立足自身教育环境、社会民情的务实探索,无优劣之分,更不该被意识形态划线。
  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多次强调,未成年人数字保护无统一模板,各国政策必须立足国情,坚决反对将治理议题意识形态化、阵营化。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官员直言,某些西方国家指责他国规制,本质是用“人权滤镜”搞双重标准,严重违背国际公平原则。欧盟内部也不乏理性声音,德国前联邦数据保护和信息自由专员乌尔里希·凯尔伯表示德国及欧盟常以“数据自由”为由批评非欧盟国家的管控措施,在数字监管中存在“规则适用双重性”,同时指出德国对非西方国家的指责毫无道理,各国治理路径差异客观存在,强行用单一标准评判,只会破坏全球治理互信。德国国内学界也不乏反思,奥格斯堡大学法学院教授米夏埃尔·库比希尔表示,各国治理路径源于法律传统与社会需求不同,以单一的“自由标准”批判他国措施,本质是西方中心主义作祟。
  不少国家明确对德国的行径说“不”。东盟国家曾联合发表声明,反对将数字治理问题政治化,强调各国有权自主制定监管政策;非洲多国也表态,拒绝接受“数字治理标准绑架”,要探索适配本土的保护路径。这种广泛抵制,足以说明德国的做法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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