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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东机场爆燃,防不胜防更须防

( 2016-06-15 ) 稿件来源: 法制日报声音
  虽然防不胜防,但是所有公共安全领域的研究者都会告诉你,处理包括恐怖袭击在内的公共安全事件,最好的办法还是防范

  □ 叶 泉
  6月12日14时26分许,上海浦东机场T2航站楼国际出发C岛值机柜台处发生一起爆燃案件。经警方调查,犯罪嫌疑人是一名来自江苏昆山的打工者,因为沉迷网络赌博导致债务缠身,入不敷出,进而想到要去做一件“疯狂至极的事情”。
  上海浦东机场爆燃案虽然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确实又是风险社会一起非常有代表性的案件。风险社会的风险无处不在,人们不知道风险会从哪里来,所以普遍的感觉是防不胜防。
  这种防不胜防,一方面表现为人情绪的不可控性。人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动物,前一秒钟还彬彬有礼,绅士范十足,后一秒钟就可能突然变成了残暴的“独狼”,尤其是现代社会,各种压力让人们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某些人随时都可能做出让人措手不及的事情。另一方面表现为现代社会人员大量聚集已经常态化。城市、机场、车站、学校、商场、公园、各种集会场所,甚至是生意红火的饭店、酒吧,只要是人流密集的地方都可能成为公共安全事件的发生地,美国奥兰多枪击事件就发生在一家令人意想不到的同性恋酒吧,我们不可能把所有的公共场所都设上安检,总会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安全漏洞。
  虽然防不胜防,但是所有公共安全领域的研究者都会告诉你,处理包括恐怖袭击在内的公共安全事件,最好的办法还是防范。中国预防各种公共安全事件有自己一套独特并且几十年来行之有效的办法,那就是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概念产生于上世纪80年代,近些年来,随着我国治安形势的变化,综合治理的理念也在不断完善和发展。其中预防各种安全隐患就是其中一项重要内容。
  针对像浦东机场这种突发事件,社会治安综合治理提出的是建立社会心理干预机制,以社区为单位对生活失意、心态失衡、行为失常的人群进行心理疏导、危机干预。浦东机场这个案件让我们看到,与心理疏导同样重要的是预警。像周兴柏这样的人其行为也不是毫无预兆的,只是有没有人会把这些当成一件正经事去注意、去关心。
  各地在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过程都建立了像北京的“朝阳群众”“西城大妈”这样的志愿者队伍,他们关心邻里纠纷、夫妻吵架、陌生人出入等各种小事,并把可疑的小事作为线索提供给警方,尽管一些人对此不理解,甚至冷嘲热讽,然而正是这些关心、注意社区小事的人为我们化解了很多重大的危机,只是因为这些危机最后都化于无形,所以我们并不自知。如果周兴柏的身边也有这样的人,那他的心理变化和行动可能早就被人注意上了。事实上,他已经在微信朋友圈中发了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有被干预而已。
  所以,此类事件固然防不胜防,但只要更多的人有公共安全意识,从志愿者到警方有一套敏感且反应迅速的危机干预机制,这种事件也不是完全不能防范的,至少它发生的概率会非常小。
  当然,再小的概率也不是零。在一个拥有十几亿人口,且充满活力的大国,发生这种事也属正常,关键是我们的应急机制要跟得上。这次浦东机场事件的处理就比较成功。对突发公共安全事件的处理主要有两方面:一是现场处置,比如控制犯罪嫌疑人、救助伤员、维持现场秩序等等,这一类处置比较常规,一般像机场这种公共场所都会有预案,出错的可能性不大。关键是另一类非现场的处置,即舆论应对。
  浦东机场与首都机场和香港机场并称中国三大国际机场,日均起降航班800多架次,实际年旅客吞吐量最高已超过7千多万人次。这样一个大机场随便一个小事都会成为大事。这次事件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但是也很不幸,这次事件发生两个小时后,美国的奥兰多又发生了枪击案,死伤过百。虽然这两件事情的性质有本质的区别,但因为时间上的巧合,让人总不免有一种“代入感”,容易造成恐慌,进而夸大事情的危险程度。但是因为警方及时公布了事情的真相,人们的恐慌情绪并没有扩大。
  只有对未知的恐惧,人们才会有恐慌、猜测和阴谋论,相反,知道了,一切的不正常就会回归正常。一个生活失意者的异想天开并不会影响人们对国家的信念和对生活的信心,这是及时公布真相收获的最大好处。
  像浦东机场爆燃这样的突发公共安全事件,在我们的生活中不是第一起,也不会是最后一起,类似的事件在提醒着我们:风险社会我们每个人都要有防范风险的意识,我们的政府更要有处置危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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